「你是不知道,城西那边的路烂得要命,到处都是坑,而且今晚那边雾气大得很,全是红雾,我差点没把肺跑炸了。」
「城西?」李想眼神一凝,「乱葬岗?」
「就在那附近。」秦钟拍了拍胸口,「那地方邪门得很。」
李想伸出手,在秦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从他衣领上捻起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凑近鼻尖闻了闻。
朱砂。
而且是混合了公鸡血、黑狗血和雷击木粉末,用来封棺镇煞的特制朱砂。
「今晚拉的那位朋友,应该没说话吧?」李想问道。
「咦?神了!」
秦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那位爷接的那位朋友是个怪人,全身裹在黑斗篷里,从头到尾一声不吭,浑身冰凉冰凉的,而且死沉死沉的,比两百斤的大胖子还沉!」
「我当时还想问一句是不是病了,结果那位爷让我别多嘴,只管拉车。」
秦钟一边说着,一边还心有余悸,「那家伙坐在车上,我感觉就像是拉了一块冰坨子,后背嗖嗖冒凉气。」
李想看着秦钟那毫无察觉的憨厚模样,心中暗叹。
这也就是秦钟命硬,命格镇得住。
若是换了个普通车夫,拉了这么一趟货,回来不大病一场才怪,搞不好还得丢了半条命。
「秦师兄,把鞋脱了吧。」李想指了指秦钟的脚。
「啊?这鞋我刚买没多久……」
「这鞋不能要了。」李想打断了他,「还有你这身衣服,最好现在就脱下来,扔进灶膛里烧了。」
「为什么啊?」秦钟急了,「这也太败家了!」
李想没有解释,而是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秦钟鞋底沾着的那块青灰色的烂泥上抹了一下。
然后,他将手指举到秦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