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天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挟刀揉手确实是南方规矩,不过稍有不慎就是断筋废骨,这就是你们八门武馆所谓的点到为止?」
黄四郎面不改色:「我们八门拳吸收了咏春的短打精髓,早就想向鸿大师讨教一二。」
「况且,咱们既然是文比,自然会带上牛筋护具,刀刃也会裹上石灰,以刀痕定胜负,不至于真的伤了性命。」
「行。」
鸿天宝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挽起了长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胖却结实的小臂。
「你想玩挟刀揉手,那我鸿某人就陪你玩玩。」
「来吧,我来打。」
说着,他上前一步,那股子气势爆发而出。
黄四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胖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是大师,你是前朝武状元啊!
一个晚辈后生来踢馆,居然要亲自下场,这还要不要前辈高人的脸面了?
「鸿大师说笑了,您是前辈,又是圈子里的泰斗名宿,临江县除了龙门镖局的那位老宗师,谁敢跟您搭手?」
黄四郎连忙拱手,「晚辈这微末道行,哪敢劳驾您亲自出手,若是传出去,还要说我们八门武馆不懂尊卑。」
鸿天宝看着他,似笑非笑:「那你想怎么打?」
黄四郎后退半步,拱了拱手,「既然是开馆授徒,比的自然是徒弟的成色。若是师父厉害,徒弟全是草包,那这武馆开着也是误人子弟。」
「好,比徒弟。」鸿天宝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怎么个比法?」
「打三场。」
黄四郎竖起三根手指,语速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
「第一场,各派一名只是刚开始打熬筋骨的新学员,比的是这武馆教基础的本事。」
「第二场,各派一名入了门路,有了职业印记的学员,比的是这武馆传承的真功夫。」
「第三场,各派一名至少融会贯通一门套路的教头,比的是这武馆的中坚。」
「三局两胜。」黄四郎死死盯着鸿天宝,「若是我们输了,八门武馆即刻登报导歉,并且备上一份令人满意的厚礼,为您惊鸿武馆挂红披彩。」
「若是我们赢了……」
「若是你们赢了,我惊鸿武馆从此关门大吉,或者我也学你们,收五十个大洋的学费,教真本事三思而后行,如何?」
鸿天宝直接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黄四郎并没有否认,只是拱了拱手:「时间和地点,由您定。」
「好。」
鸿天宝目光扫过身后那群面色各异的学员,最后重新落在黄四郎身上。
「七天后,就在这里!」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