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钱有势,犯不着为了学武去拼命。
紧接着,一些胆小的平民子弟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乌泱泱上百人的队伍,此时变得稀稀拉拉,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剩下的这些人里,大多是那群赤着脚、眼神如狼的贫苦少年。
他们穷怕了,命贱,只要能博个出人头地,死都不怕。
李想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看着台上那个胖子,心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在迅速盘算着利弊。
三年。
这对他来说是个完美的缓冲期。
他有【百业书】在身,只要入了门路,肝经验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普通人需要常年苦功才能练出的劲力,他或许只需要几个月。
三年时间,只要能解锁相关战斗职业,再配合其他等职业的辅助,他有绝对的信心在三年后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最关键的是,不收学费这一点,免了三分之二的药浴、食补、兵器损耗费用。
对于一穷二白的李想来说,确确实实解决了他目前的燃眉之急。
而且,还能接触到真功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三年后的生死擂……
李想摸了摸鼻子。
“要是到时候我比这胖子还强,这规矩……是不是就可以改改了?”
看着台下剩下的二十来人,鸿天宝那张紧绷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很好。”
“留下的,都是有种的汉子。”
他转身,对着身后紧闭的大堂大门挥了挥手,气沉丹田,一声大喝:
“开中门,请武祖!”
“轧轧轧——”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李想混在人群中,随着众人鱼贯而入。
大堂内光线有些昏暗,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紫铜像。
那铜像雕刻得极有个性。
并非什么仙风道骨的神仙,也不是威武霸气的将军,而是一个衣衫褴褛,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拿着一根打狗棒,脚踏草鞋的乞丐。
他仰天大笑,一手指天,一手握棒,那股子豪迈与不羁,哪怕是一尊铜像,也让人感觉到一股狂气。
这正是传说中那位一人一拳轰碎旧秩序,不拜神佛只信自己拳头的武太祖——武乞儿。
武太祖走到了武路尽头,是祖师爷,是所有武人的精神图腾。
曾经妖朝颁布的‘侠以武犯禁’的禁武令,都没有阻止武人的尚武之心,反而爆发了一波接一波的复武运动。
到最后,妖朝怕了,只能收回禁武令,扶持自己的武人。
这直接分割了武术圈,形成南北对立。
津门,北方的武术之都。
广洲,南方的武术之都。
“都跟着我念!”
鸿天宝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等今日入惊鸿武馆,不求长生,不求富贵!”
“只求这双拳头,能打碎这世间的不公,能守住身后的方寸之地!”
“苍天在上,武祖为证!”
“起誓!”
震耳欲聋的誓言声中,李想感觉到体内那只沉睡的金蝉似乎被这股血性惊醒,微微颤动了一下。
拜完武祖,喝了拜师茶,这就算是正式入了门墙。
鸿天宝也不啰嗦,直接带着众人回到了演武场。
此时日头正毒,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太阳底下,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气度。
“既入了门,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鸿天宝背着手,看着这群稚嫩的面孔,“你们以前可能在戏台上看过武生翻跟头,或者在街头看过卖艺的胸口碎大石。把那些都给我忘了。”
“武术,是杀人技。”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