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经历使胖子恨极了黄鼠狼,似乎忘了那铜箱里的老黄皮子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年了,恨恨地骂道:“死也要他娘的拉上这老黄皮子给我垫背!”不顾身上被白虱咬得钻心,抬脚就踩破了老黄鼠狼胸口上生的血瘤,恶臭的浓血四溅,黄皮子尸体上寄生的白虱失去了宿主,顿时四处散开,不过围在我们身上的那些还是在照死里吸着活人生气。
我本想带这众人逃向落水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估计逃不到一半就得被活活咬死了,全身疼得象是被无数钢针抽取骨髓,每疼一阵活力就跟着减少一分,全身萎顿,就要跌倒在地,由于疼痛难忍,只好在地上来回滚动,想蹭掉身上的白虱。
这时老羊皮吼了一声:“进金井能活命!”我们也顾不上多想他唱的是哪出,反正有病乱投医,眼下有什么救命稻草都要先抓上一把试试,而且他好象对这里的事情十分了解,按他说的做也许还能有活路。
那砖上满是瞎龙的地穴就在身边,四人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井中鬼火更多,井壁上都是龙砖,而底部并没有水,在磷光中金井的底下有许多半透明的凹凸物体,触手光滑温暖,象是某种石头,有的已经被敲破了,有的还保存完好,里面象是有清水在流动,坟下的金井不深,但跌下去也摔得不轻,我滚到在井底,转头一看丁思甜跌在身旁,她的身体本就十分虚弱,在成群白虱的咬噬下落入井中后,立刻就不能再动了,滚在地上苦苦扭动,我想去拽她往里逃,但眼前阵阵发黑,想伸手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胖子仗着皮糙肉厚还比较抗咬,一边疼得哇哇大叫,一边一手一个拽住我和丁思甜的衣领,用力往后拽了两步,紧跟着也扑倒在地,这时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荷荷作响,着地滚动挣扎,动作变得越来越慢。
从那老黄皮子的铜棺破裂,直到我们被咬得快要不能动弹了,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到绝望,脑中就逐渐变得麻木了,人活着全凭一口气,所谓精、气、神,活人体内生气一散,也就行僵就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