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只‘两脚羊’,净会吹牛呢!你当自己是活佛或者壶卢圣使吗?
这里死过多少人,莫非还能通过土地掐算出来不成?”
谢昭摇了摇头。
“不用掐算,这片土地残余的血腥面积,自己就说明了一切。”
看阿若娅还是不解,于是,她难得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杀过人、流过血的土壤,若是没有雨水冲刷,很长时间内最真实的痕迹都不会消失。
北地春季干燥,今年夏季雨水也很少,所以这一片土地的气候地貌正是如此,能最大程度保留当日的痕迹。
我先前看过方圆一丈的土地,大约了解了这片土地泥土中血液的凝度和湿度,也深知一个人致死的程度到底会流出多少血。
虽然无法十分精准,但是总体上也有个大概。因此估算出大致的死亡人数并不是难事。”
阿若娅还是不信,她一脸狐疑的问道:
“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这可都过去八个多月了,只是看土里的血液残留就能猜到当时死在这里有多少人?
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了吧?即便今年草原上少见雨水,总归也是下过几场雨的。”
谢昭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微微颔首,轻轻一叹。
“若是阿若娅姑娘上过战场,杀过足够多的人,也见过足够多的尸体和被血液浸透的城墙土地,就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稀奇。”
只不过,见过这些惨事,懂得这些常识,不过也只是乱世之中的不幸而已。
宁作乱世犬,不作盛世人,便是这个道理。
可惜南北交战数百年,每次短暂的平静也总是只能维系数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