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见此连忙一脸歉意道:“大叔勿怪,阿布嫂子招待得极好。
原是我们二人叨扰,实在不好意思干坐着看嫂子忙,于是强要帮忙的。”
塔拉大叔一摆手,笑吟吟道:
“客人请坐。”
早膳此时早已经摆满了帐内那张简易的木桌。
一大桶酥油茶,两钟野草腌制而成的咸菜,还有一大盆用剁碎的山野植物焖出的热腾腾的青稞饭。
桌上居然还有一只热腾腾的烤羊腿,看那样子,显然正是昨晚那只烤全羊身上剁下来的。
关于北朝邯庸人早起就能吃得下大荤大腥的肉食之事,谢昭早些年在北地行走时便曾见识过了,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塔拉大叔用那带着浓重口音的邯庸语,关切的问:
“贵客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他将谢昭和阿若娅当作其他部落的贵客,这也是人之常情。
一则她们二人是女子,在北地邯庸,女子地位远远低于男子。
两人身为女子居然可以独立在外行走,这便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塔拉大叔乃是塔拉家族的族长,虽然塔拉氏只是寄籍部中的一个小家族,但塔拉大叔也是见过世面的。
更何况谢昭明显有武艺傍身,按常理看来,二人便不可能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寻常人。
二则两人的气质也与寻常邯庸百姓牧民不同。
尽管阿若娅一路乔装打扮,束发为奴隶的一股辫。但是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一看便非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卑微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