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郡王谢焕章的诗词歌赋、丹青书法,那在南朝天宸可是一绝,他也是已故的上柱国谢霖谢太师,膝下唯一一个弃武从文的儿子。
谢昭怅然若失的笑了笑,若是说起“丹青大师”,在小舅舅面前她可什么都不是。
宁婆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谢昭的画作,敬重奉承道:
“老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医律大人,您实在太心善了。”
谢昭闻言淡淡笑笑。
其实,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心善的人,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随遇而安、不愿给旁人带来麻烦的人。
谢昭含笑道:“宁夫人,关于那几首南朝诗赋的装裱,其中描写风物可还有什么不解之处,皆可问我。”
宁婆思索一瞬,感激道:
“其他倒是没什么了,只是......”
她看着谢昭,称赞道:“没想到西疆文字如此繁琐难辨,医律大人居然可以用西疆文字作出如此美妙的南朝诗作,这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哪怕是我们这些西疆人,若非琴奢氏管事口述,都是看不懂医律大人笔下的锦绣山河的。
医律大人真是见多识广,不知您是从哪里学到的西疆行文制式和断句的,还真是让人钦羡啊。”
谢昭静了一瞬。
她无声无息的看了宁婆一眼,然后忽而展颜,温温和和的笑了,然后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嗐,让您见笑了,说来我这人从小就是个在家里闲不住的皮猴子,半点南朝闺秀的得体都没有,很喜欢浪迹江湖、四处游历山水。
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过许多人,也遇到过许多事,思来想去如今居然也记不准当初是从哪里看来的西疆文字了,兴许是云游诗人罢。”
宁婆一脸敬慕的表情,并未再问什么,只是毕恭毕敬的垂头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