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却笑着摇了摇头。
“慎修,朕并没有妻妾。先帝崩逝离世后,朕顺理成章登基为邯庸新帝,不过至今未曾迎娶皇后和妃嫔。
邯庸本就有‘父死子继、兄死弟承’的传统。因此为巩固北朝超纲,我继续奉皇嫂为皇庭后宫之主。
又将先帝的庶出子女认在自己名下,继续留在皇庭中赡养长大,仍保留了他们皇子皇女的身份地位。
你方才谈及的‘孤狼剑仙’宇文信的发妻九薇,虽然如今名义上已入了朕这一脉的宗谱,实则乃是先帝的亲生女儿,是朕的侄女。”
凌或不知为何,听了这话眉心一松。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生父在遇到自己母亲时,并未玩弄于她的感情,于是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和介怀。
他定定看了他一瞬。
“这般说来,陛下至今......无妻无妾,无子无女?”
拓跋宏猝然仰天大笑。
笑毕,他眼带慈和,含笑看着凌或。
“谁说朕无妻无妾,无子无女?
朕曾娶过一位妻子的,只是如今,她已经死了。
朕也有一个儿子,只是如今,为了他母亲的遗愿和保护他的安全,无法在世人面前认他归宗。”
拓跋宏目光如炬,静静直视着凌或的双眼。
但他眼底那份深沉如海的慈爱中,却夹杂着一股无法压抑的痛意。
那痛意,几乎能灼穿凌或的瞳孔!
“——慎修,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凌或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着将出鞘后始终垂落于他身侧的“韶光无双锏”,骤然回鞘,藏锋于刃。
拓跋宏话中的真伪,其实此时此刻,凌或已然信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