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是来做大事的,不是来听这些鸡零狗碎的八卦逸闻的。”
哦豁?
谢昭霍然起敬,看着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有生之年,没想到我居然还能从你韩少侠口里听得这么一番话来,还别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韩长生“切”了一声,恶狠狠的意有所指,道:
“你才发现吗?我现在早就已经成长了。发现这昭歌的八卦热闹实在很没意思!
看起来惊天动地的,实则半分水花都激不起来,简直无聊透顶!”
他这分明就是因为之前苦守在神台宫山脚下多日,结果到底没等来沈威问道路伤雀那“旷世之战”,因此这些天一直憋了一股闲气,正有气没处发呢。
谢昭和凌或失笑对视,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别看韩长生这次撂下狠话发着狠,但下次若还有这种盛况,只怕他还是会不撞南墙不回头拼了命凑上去看。
谢昭的目光不经意的从园中衣着华美光鲜的昭歌世家大族子弟身上略过。
今日出门,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面具,穿的是李府送来的一套制式寻常的成衣。
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面具、加上面具外裸露出来的半个下巴上那格外醒目的青黑色“胎记”,以至于谢昭如同这园中格格不入的奇葩怪胎,几乎每个庭院中赴宴作客的年轻男女们在路过时都要侧目看她一眼。
这种时候,凌或总会冷着脸、不动声色替谢昭挡住那些若有似无的、探究的视线。
但谢昭却好像并无甚在意,她嘴角始终嗪着淡淡的笑意。
她不以为忤,逍遥自在。
似乎也并不觉得那些或带嫌恶、或带同情、或带轻视、或带怜悯的目光有多冒犯难熬。
相反,她居然还兴致勃勃的观赏起了园中景色。
还别说,她这辈子去过许多地方,但是柏孟先的私宅,她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来。
据说八百多年前,柏家本是明河一代声名赫赫的水寇。
后来天下烽火战乱中又以戎马起家,柏氏的先祖更是在天宸建国之前的天下混战之际,曾积累下来令人咋舌的累世之财。
如今看到这私宅里的园艺建设和草木珍种,便知道此言也并非完全是以讹传讹的。
这明河柏氏,果真富贵迷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