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事发突然,你不甚清醒、状况亦不佳,所以有些话我当时便忍下了不曾开口。
今日既是你自己先说到此处,那么我也有两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神台宫大祭司此时说话的语气平静且并不高昂,但是却隐约有种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之感。
谢昭有气无力、不甚走心的随意招了招手,安慰他:
“南墟,你看看你,生什么气啊。师父以前就说了,你这人啊看着清冷,实则气性大的很,这样于修行占卜一道可不好。”
南墟不理会她的打岔,冷冷继续说道:“第一个问题,当年事发之夜,你既能侥幸逃出不夜城,为何没有回神台宫?
第二个问题,既然你如今已经回来了,为何还要挖空心思离去,这天下四境莫非还有哪处地方能比神台宫更护你周全?
还是你好日子过够了,偏生想过外面吃苦受罪、颠沛流离的日子?”
谢昭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起渐渐淡了下去。
片刻后,她突然微垂着头轻轻“嗐”了一声,然后摇着头极轻的笑了笑。
“千岁剑仙”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眉眼,自下而上定定落在南墟的脸上,淡淡开口:
“南墟,我以为,我们二人都是聪明人,所以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倒也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南墟蹙眉,眼底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动。
“你......什么意思?”
谢昭轻轻叹了口气。
“南墟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日子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了。
你我一同练功,一同守着这神台宫,你熟悉我,正如同我熟悉你一般无二。
你不会以为,我傻到时至如今依旧一丝察觉都没有吧。”
南墟狭长的眸色微动,他眉心微攒,不动声色的落在谢昭的脸上,眸光暗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