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压自己右腕的左手最初只是虚虚的搭在上面轻轻点击,后来不知何时开始逐渐用力,用力到袖口被攥的微微褶皱,还将自己瘦骨伶仃的手腕摩擦的通红一片。
南墟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那只被自己的主人折磨的有些可怜的细瘦皓腕上,豁然停下了话头,深深蹙起眉峰,不再多说。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可怜她。
当年那个“何惧霜雪万里路,我为人中最少年”般轻狂骄傲的少女宗师,像是一本褪了色的古旧典籍中消散远去的传说。
她依旧风骨独绝,一身清骨,哪怕被至亲背弃,一身本事折了个七七八八,但骨子里的骄傲依旧不曾被彻底打碎。只是,昔年那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般的桀骜不羁,似乎已从她眉眼里淡去了。
南墟细细打量着谢昭眉宇间的气色和神色,然后本就皱起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这一年有余,他料想过她必然过得不太好,但是直到这一次真的见到她本尊,他才知道她居然可以过得不好成这般田地模样。
几乎没了原来的精气神,整个人更是懒洋洋的,好像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满不在乎的死样子。
曾经的符景词所向披靡,清贵骄傲,炽热如火,总是有着使不完的精力和力气,有着操心不完、做不完的事情。
过去的她永不疲惫,也永不放弃,但如今的她,却好像早已什么都不甚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