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绝顶、智多近妖的“千岁剑仙”,此时在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师兄面前,茫然无措的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童。
谢昭用左手轻轻抵在右手手腕上捏了捏。
这里曾经有处旧伤,是她还是幼小孩童、功夫练得不到家时受过的旧伤,因此哪怕日后她踏入祗仙境,成为了威名赫赫的“南朝第一剑”,依旧觉得此处偶尔抽痛一番,但是倒也不打紧,只是想事情专注时难免留下了这么一个轻轻揉捏右手腕的小习惯。
谢昭心里微叹。
其实在刚刚被凌或和韩长生捡回去,不得不缠绵病榻、甚至无法起身的那一年里,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谢昭那时不仅想过,甚至可以说是每每当她从病痛中醒来、短暂恢复神志的时候,都会翻来覆去的复盘那一夜,绞尽脑汁的想要捋顺其中因果。
她会想符景言为何要这样做?也会想他们姐弟之间,何至于走到此步?
那时候的她内伤沉重,几乎没有一丝内力可用,身上有多处外伤,肋骨断了两根,腿骨更是断了个彻底——碎骨因为她的独家心法“迦逻心经”作用,在骨肉里如虫蚁啃食骨髓的痛苦中再生,虽然奇迹般重新长好了腿骨,但真是痛到人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
讲真,她这辈子都不曾伤得这么重过。
痛到她睡了醒,醒了又睡,期间反反复复不知朝夕,也不知最后人是真的睡了还是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