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谢昭的思维从来没有固定的条条框框。也正是因此,许多年来很少有人真正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和行为。
没错,谢昭这厮在人流拥挤嘈杂的东市绕了一圈,借助人间烟火气成功的甩掉身后的小尾巴凌或后,居然果断调转方向,向西而行。
显然,这人并不如她一开始答应的那般“诚实听话”。
在确定身后没人再跟后,谢昭便没有再妄动使用轻功,而是如同街头上所有寻常百姓一般,闲云野鹤的慢慢踱着步。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昭歌城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按部就班,一如昨夕繁华。
看吧?这世间不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亦或是所谓皇亲贵胄,其实都如浮云苍狗,无甚所谓。
于百姓而言,只要高堂健在,亲眷阖目,自食其力,碎银几两,一日三餐有温饱,寒暑冷暖有人知,便已是人间最上乘。
可惜,如今寻常百姓们的这些平淡幸福,于她而言山高水远,如同镜花水月般可望不可即。
她咋舌苦笑,想不到原来自己不过才十八岁、距离十九岁还差三四个月光景,而那些东西她居然早已一一失去。
一年半前,失了个彻底。
高堂双亲早离世,手足血亲不能容。肩不能扛难自立,腰间存银无几何。残躯破败,意气全无。亲故相厌不相见,不知前路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