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总是说她,年纪轻轻,二九年华,十八少女,生活作息却老态龙钟的好像八十岁的老妪,每日贪睡从不练功。白瞎了那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半点都没用到正地方上,怪不得内力虚空,武道境界卡在金遥境死活不动弹。
凌或突然开口叫住她,“谢昭。”
谢昭正回手到自己的背后,轻轻揉自己那副躺得酸痛的几乎直不起来的腰椎,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露出一股没骨头似得慵懒和颓废。
“嗯?”
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凌或迎着阳光抬头,直视少女那张明显困倦且不太走心的脸。
“你的那把‘物件’,我觉得最好还是还回去。你若是担心被人发现,我或可替你走上一趟,试一试。”
谢昭轻叹一声,她打了个哈欠,随手抹去眼角因困顿微微盈溢的水光,随后了然的轻喟了一声。
“先前我就有所怀疑,果然,你已认出它是何物。”
她这话是肯定句。
凌或沉默一瞬,轻轻点头。
“是,虽然你神志清醒后便立即用泥土和麻绳将它彻底缠绕掩盖,但在一年前我救下你那个雪夜,已然见过它真容了——它当时,是出鞘状态。”
他们二人口中所说,正是谢昭那根沾满泥土看不出本尊的打狗棒似得“拐杖”。
那个迷乱混乱的雪夜,兰陵神仙岭下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谢昭,掌间握得死紧不肯松开的正是它。
谢昭“哦”了一声,了然般点头笑了笑,道:“怪不得。你救下我那晚我其实神志不甚清明,醒来后见它是回鞘的状态,还以为是先前是自己迷糊中已经将它插回鞘中,原来是你帮我回鞘掩饰住了。怪不得,长生那呆子不曾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