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谢皖的孩子生来便是天宸中兴的希望,代表着先祖的荣光;而她的孩子,却只能是任人摆弄玩赏的玉石?
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太子符景言眉峰微顿,显然是不愿在此时退让一分一毫的。
身为人子,他不希望在母亲灵前让她颜面无光。但还未等他再开口多言,皇帝已然慨然挥手,沉声道:
“算了,念你年幼丧母,这次的失仪朕便不与你多做计较。既然太子要给皇后守灵尽孝,那便一心一意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至于旁的其他诸事,不需太子你来操心。”
符景言心里一凉,没想到父皇居然圣心已定,待发妻如斯凉薄。
他心中好似西宫那顶漏了风的破旧屋檐,根本无法抵住来自外界的寒风酷雪。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少年太子攥着袖子内的纽扣,几乎将牙龈咬出了血。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父亲居然如此薄待母后和他?
符景言犹记当年三位舅父相继过世时,父皇因为心中对谢家有愧,似乎也曾对母后怜惜体贴过好一阵子。
不过自从外祖父过世后,母亲的日子就愈发清冷艰难。好像只有每回阿姐回宫小住那几日,父皇才会带上那副假面,一幅夫妻恩爱的模样做样子给他阿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