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都尉大人,快里面请! 里面请! “
邵老太爷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恭敬。
一行人众星捧月般拥着江澈、邵剑波、刘都尉三人进入大厅。
落座之后。
邵老太爷亲自作陪,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朝江澈说道:
“江公子有所不知啊,我家波儿,那是咱们邵家年轻一代里最沉稳能干的!”
“不仅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重情重义,老朽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二伯邵文仲,眼神凌厉,示意他别乱说话。
邵文仲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邵剑波有这种关系,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抢那个药堂掌柜的位置啊!
江澈和邵剑波叙旧片刻。
聊了聊这些年的经历,又感叹了一番世事无常。
忽然,江澈放下了茶盏,问道:
“对了,师兄。”
“当年罗师也随你们一同来了泰州,不知他老人家如今身体可还硬朗?”
听到江澈提起师傅。
邵剑波神色一肃,连忙道:
“是了! 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 “
”师傅他老人家身体硬朗着呢! 他闲着没事,又开了家武馆呢! “
”他若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说完,邵剑波站起身:
“走,师弟,我这就带你去见师傅!”
“好。”
江澈也不再耽搁,起身便要随邵剑波往门外走去。
一直在一旁作陪的刘都尉见状,极有眼色地站了起来。
这种师徒重逢的私密场面,他一个外人若是硬要跟着,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江公子,既然您要去见故人,那在下就不便打扰了。”
刘都尉拱了拱手,笑道:
“府衙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有劳刘都尉了。” 江澈微微颔首。
刘都尉又向邵老太爷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邵老太爷,看似随意道:
“邵老太爷,你这孙子邵剑波,很不错。”
“是个可造之材啊。”
邵老太爷是何等的人精?
哪里听不出都尉大人这话里的敲打和暗示?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脸郑重地保证道:
“是是是! 都尉大人慧眼如炬! “
”老朽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邵家的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也是时候...... 该让剑波接班了! “
刘都尉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待到江澈与邵剑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刘都尉的马车也辘辘远去。
原本热闹喧嚣的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主位上的那位老人。
只见邵老太爷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变得无比阴沉。
“砰!”
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邵文仲。”
见父亲忽然叫自己的全名,邵文仲浑身一颤。
“跪下!” 邵老太爷厉声喝道。
“扑通!”
邵文仲不敢忤逆,赶紧跪下。
“爹...... “我......”
“你还有脸叫我爹?!”
邵老太爷指着邵文仲,怒道:
“平日里你争权夺利,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今日,你差点把咱们邵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那可是连都尉大人都要陪着笑脸的大人物! 若让他得知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吗?! “邵文仲面如土色,哆哆嗦嗦道:
”爹...... 儿子也不知道剑波能有那种朋友.........“
”混账! 我看你是还没搞懂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