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阶战神狞笑一声,面对赵澄明的拼死一击,他不闪不避,双拳合抱,如同打桩机一般重重砸下!
「砰!」
血色剑光瞬间熄灭。
赵澄明的身躯,被生生锤成了一滩肉泥!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嘿嘿,一群小虫子,还想跑?」
解决了碍事的长老,另外两尊一阶战神狞笑着冲向了那些正在逃窜的弟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时自诩天才的弟子,在巨灵战神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惨叫声,骨裂声,乃至肉体被撕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
有一个虽然面色惨白,但却依旧气息沉稳的身影。
正是纪凌锋。
在赵澄明冲上去拼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
他直接祭出了一张珍贵的「神行符」。
这是他出发前,卖光了所有家底之后,好不容易买来的一件保命之物。
「嗖!」
激发后,他的速度瞬间暴增,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逃遁。
只是,他的动静引发了其中一位巨人的兴趣。
这巨人直接越过其他弟子,就要朝纪凌锋抓来!
纪凌锋心中一凉,忽然瞥见身旁也有一名弟子正在逃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竟是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狠狠往后一甩!
那名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甩得向后倒飞出去,正好撞向了追来的巨灵战神。
「啊!!」
伴随着那名弟子的惨叫声,巨灵战神的脚步稍微缓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纪凌锋一头钻进了前方茂密的树丛之中!
他利用复杂的地形,在大树之间疯狂穿梭,连头都不敢回!
那三尊巨灵战神将所有人都杀死之后,刚想继续追。
忽然,那尊二阶战神擡起手,止住了同伴。
他看了一眼远处。
只见地平线上,一面面大楚军队的旗帜正迎风飘扬,一门门闪烁着符文光芒,能够重创全真境高手的加强型真气火炮,已经缓缓调转了炮口,对准了这边。
那是大楚的主力军团!
虽然单兵实力不如他们,但若是陷入大军包围,挨上几轮齐射,哪怕是战神也要脱层皮。
「哼,大部队来了。」
二阶战神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纪凌锋消失的方向:
「逃了一只小虫子……」
「算了,算你运气好。」
「撤!」
三尊巨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纪凌锋直到跑得肺都要炸了,才敢停下来。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腐叶堆里。
「呕——」
他剧烈地干呕起来,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刚才那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长老被锤成肉泥……
师弟被生生撕裂……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拉过去挡灾的同门那惊恐,绝望,又带着一丝怨恨的眼神……
「别怪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只想活命……」
纪凌锋擡起头,眼神涣散,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种怪物……根本杀不死的……」
「大楚……要完了……」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去。
……
岚州,长平镇。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江澈一行人终于跨过了州界,踏入了岚州的地界。
为了避免太过招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靠近这座小镇时,刘观南便遣散了黑蛟,江澈与柳云飞也跟着遣散坐骑,众人一起徒步走入了镇子。
刚一进镇子,众人便感受到了一股与灵州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息。
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恐与戒备。
人们少有闲谈,店铺也是半开半掩,似乎随时准备关门逃难。
战争的阴影,已然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众人寻了一家名为「天福客栈」的铺子,走了进去。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见来了这么一大帮人,连忙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迎了上来。
「弄几桌好酒好菜,动作快点。」
刘观南随手丢出一块碎银,带着众人落座。
酒菜很快上齐。众人正吃着,忽然,街道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敲锣打鼓声,并有人在大声吟诵: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尘受苦,极乐往生!」
那声音由远及近,透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魔性。
客栈掌柜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一变,眉头紧锁,低声骂道:
「晦气!这伙真母教的妖人又来了!」
正在擦桌子的少女也是一脸厌恶,小声道:「爹,快把门板搭上吧,别让他们进咱家店里来。」
「真母教?」
正端着茶杯的江澈心中一动,放下茶盏问道:
「掌柜的,这真母教,不是在北方搞出叛乱的那个民间邪教吗?怎么岚州也有?」
掌柜叹了口气,苦笑道:
「客官有所不知,早就渗透过来了。」
「如今西陵州被攻破,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哪天巨灵怪物就打过来了。这真母教就趁机蛊惑人心,说什么信了无生老母,就能刀枪不入,死后还能去真空家乡享福。」
「实际上这就是个坑人的魔窟!一旦加入,就要奉献全部家产,还要拉亲戚朋友一起入教。你要是不加入,他们就暗中使坏,泼粪、投毒、甚至绑票,逼得你不得不加入!」
「官府不管吗?」柳云飞忍不住插嘴问道。
「官府?」
还没等掌柜回答,隔壁桌传来一声嗤笑。
那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身着绣有赤色太阳纹路的劲装,兵器放在桌上,正是岚州本地大宗门「赤阳门」的弟子。
其中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冷笑道:
「现在的官府,哪还有功夫管这些神棍?那些当官的都被巨灵刺客杀破了胆,躲在衙门里连门都不敢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尿裤子!」
正说着。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