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老眼中,素影虽然整天戴着面具,有些古怪,性子也冷了点。
但毕竟一路护送,又是儿子的师姐,总不好怠慢了。
江澈咽下口中的干粮,无奈地笑了笑:
「娘,您就别操心了。到了师姐那个境界,早已辟谷,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也无妨。而且她喜静,不太习惯与人同席,咱们若是硬拉她进来,反而让她不自在。」
「那怎么行?」
一旁的江灵放下手中的饼子,拿起一份干净的干粮和水,站起身道:
「人家保护咱们,咱们不能不懂礼数。我去给师姐送去,不打扰她就是了。」
说完,江灵便拿着东西快步走出了庙门。
庙外,一棵枯树的枝干上。
素影正靠坐在树上,无声无息,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师姐……」
江灵走到树下,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食物,笑着说道:「吃点东西吧。」
素影微微低头,透过面具看着下方的女子。
沉默了片刻。
唰。
一道柔和的劲风卷过,江灵手中的干粮凭空消失,出现在了素影手中。
「谢谢。」
清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江灵松了口气,开心地跑回了庙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众人刚吃完东西准备休息时。
「沙沙沙……」
忽然,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庙门口来了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和蔼,背有些佝偻的老者。
在他身后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是个身材魁梧,背负长刀的年轻武者。
另一人则是一名披着斗篷的年轻女子。
那老者先是警惕地往庙里看了一眼,见只有江澈这一家老小,且大多看起来气息平平,眼中的戒备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咳咳。」
老者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
「几位有礼了。天色已晚,不知诸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也在这庙中歇息一晚?我们只占个角落,绝不打扰各位。」
江澈目光在那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在他那恐怖的洞察力下,这三人的底细瞬间无所遁形。
那老者虽是锻骨境,但气血有些衰败,不复巅峰。
那个背刀的年轻武者倒是强些,太阳穴鼓起,气息沉稳,乃是练脏境的好手。
至于那位年轻女子,则是毫无武功底子的普通人。
这样的组合,放在世俗江湖中或许算得上一方豪强。
但在如今的江澈眼中,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请便。」
江澈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多谢,多谢!」
老者连忙道谢,随后护着那年轻女子和武者,走到了破庙的另一侧角落。
两拨人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角落里。
那年轻女子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虽有几分姿色,却满是疲惫与惊惶的脸庞。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澈这边,压低声音问道:
「忠伯,那一家人……有问题吗?」
被称作忠伯的老者摇了摇头,低声道:
「小姐放心。老奴观察过了,那对老夫妇就是普通人,而那年轻男子也没有练武的迹象,看起来像是个书生。倒是那个姑娘……应该练过几年功夫,不过境界不高,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由于江澈完全隐蔽了气息,因此老者没能看出他的底细。
而庙外的素影境界太高,而且有意隐匿,他们压根就没发现她的存在。
「那就好……」
年轻女子松了口气,但随即想到什么,眼中又浮现出一抹忧色:
「忠伯,他们……真的不会追上来吗?」
「小姐莫怕。」
忠伯安慰道:「我们这一路专门挑偏僻小道走,还抹除了来时的痕迹,他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的。」
说着,他看向旁边正在擦拭长刀的年轻武者,语气中多了几分底气:
「况且,有罗烈在呢。」
「罗烈可是练脏境的高手!若是放在军中,那也是百夫长级别的人物!就算那些贼人真的追上来了,也绝不是罗烈的对手!」
那名叫罗烈的年轻武者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膛道:
「小姐尽管放心!只要有我罗烈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汗毛!」
「那些人若敢追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在世俗中也是罕逢敌手,自然有着几分傲气。
听闻二人所言,年轻女子心中稍安,感激道:
「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说着,她眼眶一红,恨恨道:
「想不到,那赵天霸平日里和我爹称兄道弟,结果为了那件宝物,竟然勾结外人,灭我满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忠伯叹了口气,眼中也满是悲愤:
「财帛动人心啊……小姐,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别难过了。只要那宝物还在我们手里,咱们就有翻身的希望!」
「等到了灵州府,我们就去投奔鹤拳门!他们的门主当年欠过老爷一个天大的人情,一定会庇护我们的!到时候请他出山,定能为老爷报仇雪恨!」
「嗯!去灵州!」女子重重点头。
另一边,江澈虽未刻意偷听,但由于境界太高,耳力过人,三人的这番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却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是身怀重宝,遭熟人背叛,导致灭门逃亡……』
江澈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