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在眼里,不是你不强,是那江澈太过诡异。」
「再说了,一时得失算得了什么?只要人还在,咱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说着,沈言君将那只锦盒递到了曹戈手中。
「这是?」曹戈一愣。
「九叶血芝。」
沈言君语气诚恳:
「你刚经历一场恶战,精血亏损严重。这东西能帮你补回来,还能助你稳固根基。」
「拿着吧,好好养伤。」
「九叶血芝?!」
曹戈手一抖,差点拿不稳锦盒。
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珍贵!
他原以为沈言君是来兴师问罪的,甚至是来清理门户的。
可万万没想到,师兄不仅没有怪他,还送来了如此贵重的疗伤圣药!
「沈师兄……」
曹戈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哽咽:
「我……我以为您要放弃我了……」
「傻话!」
沈言君佯装生气地皱了皱眉: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师弟,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曹师弟,那个位置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要知耻而后勇!」
沈言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
「江澈虽然赢了你,但他毕竟还是真人境。」
「你只需要藉助这株血芝,一鼓作气,突破全真境!」
「到时候,那江澈在你面前,还不是随手可捏的蚂蚁?」
「你再堂堂正正地把他打下来,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师兄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这一番话,说得曹戈热血沸腾,心中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是啊!
全真境!
只要我突破了全真境,江澈算个屁!
「师兄放心!」
曹戈紧紧攥着锦盒,眼中重新焕发出了狠厉的光芒:
「我这就闭死关!不破全真,誓不出关!」
「等我出关,就去将那江澈打下来!」
「好!这才是我斩天峰的好男儿!」
沈言君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走出赤霄峰的那一刻。
沈言君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鄙夷。
他回头看了一眼赤霄峰,心中冷笑:
『蠢货。』
『若非实在无人可用,本公子会把那九叶血芝浪费在你这种废物身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突破了全真境还打不赢江澈,那你就真的没用了。』
想到江澈,他眯了眯眼睛。
江澈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如果是以前,他会继续发动舆论,给江澈泼脏水,质疑他一身能力的来源。
但如今,江澈已经是九大真传之一,身份有了质的变化。
他再这样做,宗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人把江澈打下来。
这也是他不得不依靠曹戈的原因。
随即,沈言君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
灵州府城,云聚别苑。
在亲眼目睹了江澈那惊世骇俗的战力后,叶宗态度大变,不仅对叶天河的眼光赞不绝口,更是当场拍板,对于那四成赤星陨铁矿脉股份的转让,再无半点异议,甚至直言给得太值了。
不仅如此,叶宗更是给叶天河下达了死命令,让他务必不惜一切代价,调动家族宝库资源,全力拉拢江澈成为叶家的客卿长老。
在他看来,江澈未来必成全真,甚至有望宗师,是叶家必须抓住的强援!
交代完一切后,叶宗便火速赶回中州复命,去落实文书盖章事宜,生怕夜长梦多,被其他势力抢了先机。
送走叶宗后,叶天河满脸喜色地回到了正厅。
却见女儿叶玲珑正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安静得有些反常。
「玲珑?」
叶天河轻声唤道:「怎么了?江澈赢了,你不高兴吗?」
叶玲珑缓缓擡起头。
她眼神中透着一股哀伤。
「爹……」
她看着叶天河,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不是……配不上他?」
这一问,让叶天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若是换做以前,或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青年才俊,作为父亲,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说我的女儿是天之骄女,谁都配得上。
可是面对如今已成真传的江澈……
这句违心的安慰,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大厅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了……」
叶玲珑惨然一笑:
「我以前总觉得,我是叶家的大小姐,长得又好看,只要我勾勾手指,这世上的男人都该围着我转。」
「哪怕是纪凌锋那种天才,为了我家的钱,也得低声下气地哄着我。」
「可是江澈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窗外,眼神迷离:
「他生来就是真龙,是要飞到九天之上去的。」
「他眼里的世界,是全真境,是大道,是更广阔的天地。」
「而我……」
叶玲珑低下头:
「我只是个仗着家里有点钱,只会发脾气,耍性子的俗人。」
「我连他的背影都追不上,又怎么配站在他身边呢?」
叶天河看着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却也心碎了的女儿,心中一阵抽痛。
叶天河看着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却也心碎了的女儿,心中一阵抽痛。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唉……」
「有些缘分,注定是强求不来的。」
「你能明白这一点……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