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突破十三重多久?根基稳了吗?」
「那曹戈可是老牌真传!而且刚从洞天福地出来,实力深不可测!他怎么……怎么这么急啊!」
在他们看来,江澈虽然潜力无限,但毕竟底蕴尚浅。
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等突破全真境,巩固境界后,再去挑战,或者等待递补即可。
可现在去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太鲁莽了!简直是太鲁莽了!」傅月也是连连摇头,「他这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了吗?」
然而。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云,此刻却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天在广场上,江澈那平静而从容的面容。
「不……」
楚云忽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惊叹。
「我觉得,江澈绝不是那种鲁莽之人。」
「你们仔细想想,从他入宗以来,哪一次行事不是看似疯狂,实则稳操胜券?」
「无论是对战纪凌锋,还是闯镇妖塔……」
楚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下战书……」
「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有所依仗!」
「甚至……他有必胜的把握!」
刑烈和傅月闻言,皆是一愣。
必胜的把握?
面对第九真传曹戈?
这可能吗?
「行了!」
刑烈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来,眼中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管他有没有把握!」
「既然这小子敢打,那咱们就去看看!」
「看看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再创造一个奇迹,把那高高在上的真传,给拉下马!」
傅月和楚云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行!」
「去,当然要去!」
……
盘龙峰,演武场。
十多个刚入门不久的内门弟子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体魄打磨,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场边休息。
有人大口灌着凉水,有人擦拭着汗水。
秦无涯也在其中。
在此前的内门考核中,他凭藉优异的成绩脱颖而出,最终拜入了盘龙峰。
他放下手中的玄铁长枪,接过旁边同门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任由清凉的井水顺着喉结滚落,冲刷着一身的燥热。
「哎,你们听说了吗?灵虚峰那边出大新闻了。」
一名身材壮硕的弟子一边拧着汗巾,一边随口说道:
「那个江澈,竟然向第九真传曹戈下战书了。」
「早就听说了。」
旁边的同门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说实话,我觉得这步棋走得太急了。江澈确实是天才,这没人否认。但曹戈师兄那是什么人物?在真传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底蕴深厚着呢。」
「是啊。」另一人也附和道,「江澈才入门两年,就算天赋再高,武道根基终究是差了些。这时候去硬碰硬,有些不够理智啊。若是再修行个两三年,胜算肯定大得多。」
众人虽未嘲讽,但言语间显然都不太看好这场对决的结果,觉得江澈此举有些冒进。
「我觉得未必!」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只见秦无涯放下了水囊,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
「秦师弟?」
最先开口的那名壮硕弟子笑了笑,打趣道:
「我知道你和那江澈都出自沧州府,算是老乡。这种时候,你是希望他赢吧?不过咱们讨论归讨论,还是得看实力的。」
秦无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各位师兄误会了。」
「虽然我和他都出自沧州,但我从来都不是他的朋友。」
他握紧了身旁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炽热的光芒:
「我是他的对手!是被他击败过,并且发誓要追上他的人!」
「正因为是对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秦无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江澈那永远从容不迫的身影:
「那个家伙……心思缜密,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去送死!」
「既然他敢在这个时候下战书,那他便一定有着必胜的底牌!」
「我之所以觉得他能赢,不是因为私情偏向。」
秦无涯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
「而是因为在我看来……江澈,更强!」
几名同门面面相觑,显然被秦无涯这股笃定的气势给震了一下。
片刻后,那名壮硕弟子耸了耸肩,虽不再反驳,但显然还是保留意见:
「行吧,既然秦师弟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到时候看看,究竟是这匹黑马一黑到底,还是老牌真传更胜一筹!」
……
随着决战之日的临近,关于这场挑战的议论声甚嚣尘上。
虽然也有像秦无涯、楚云这般,或是了解江澈心性,或是被他折服,从而对他抱有一丝期待的少数派。
但绝大多数的宗门弟子、执事乃至长老,都持悲观态度。
在他们看来,江澈太急了。
「终究是年轻气盛啊。」
「若是能再稳几年,这真传之位非他莫属。现在嘛……悬!」
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起之秀,能撼动那位在真传席位上稳坐多年的老牌强者。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三日之后,那场万众瞩目的对决,来揭晓最终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