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有了新的安排。」
沈言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家手里有一批极品赤星陨铁,斩天峰势在必得。而叶家提出的交换条件,便是收回你的丹药名额。」
说到这里,沈言君顿了顿,语气玩味道:
「并且,指名道姓,要将这枚丹药,送给灵虚峰的江澈。」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轰在纪凌锋的头顶,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那是他冲击全真境的关键资源!
不仅没了,还是因为叶家?
更讽刺的是,这东西被抢走后,竟然是要送给他最痛恨的敌人——
江澈?!
夺妻之恨,加上夺宝之仇!
『欺人太甚!!!』
纪凌锋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杀人!
但是。
当他对上沈言君那双冷漠如冰的双眼时,只能生生忍住所有不快。
他可不敢在沈言君面前发作。
略微平复心情后,他沉声道:
「我……我懂了。」
沈言君半眯着眼,盯着纪凌锋看了半晌,忽然道:
「你很生气吧?」
「不敢。」
纪凌锋低下头,闷声道:「这是宗门决定,师弟……不敢有怨言。」
沈言君轻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纪凌锋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
「生气是正常的。」
「纪师弟,你要记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失败者,注定会失去一切,哪怕是你到手的东西,也会被人夺走。」
沈言君语气幽幽:
「只有赢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才能把那些害你的人……」
「踩在脚下!」
纪凌锋浑身一震。
他缓缓擡起头,眼中透着一丝疯狂。
「赢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喃喃自语。
「行了,下去吧。」
沈言君挥了挥手,不再看他,「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师兄。」
纪凌锋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沈言君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幽幽。
『去咬吧……』
『就算是个废物,只要还能咬人,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可别让我失望……』
从听剑峰下来后,纪凌锋一路疾行,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言君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赢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此前的种种屈辱,此刻尽数化为了心头的怒火。
叶家的背弃,叶玲珑的羞辱,同门的嘲笑,以及那个一直像阴魂不散般缠绕在他耳边的名字——
江澈!
「江澈……江澈……江澈!」
纪凌锋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弱者,却能踩在我的头上?!」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心中的恶念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灵虚峰而去!
灵虚峰,听涛苑。
练功房内,江澈正盘膝闭目,脑海中一遍遍复盘着之前在那破败山神庙外,击杀四名巨灵武者的战斗细节。
『那一拳的爆发虽然足够强,但在衔接上还有一丝凝滞……』
『若是能将崩星的启动时间再压缩半息,效果会更完美……』
『而且幽冥鬼闪也有点浪费了……』
就在江澈沉浸在对战斗的复盘中时。
「江澈!给我滚出来!!!」
忽然,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听涛苑。
房内,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
『这声音……』
『纪凌锋?』
『这家伙发什么疯?』
他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院门外,纪凌锋背负星陨剑,满脸煞气地立在那里。
周围已有不少灵虚峰的弟子被惊动,正探头探脑地围观。
江澈看着正暴怒不已的纪凌锋,淡淡道:
「纪师兄,大呼小叫,有何指教?」
「指教?」
纪凌锋冷笑一声,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你夺我丹药,断我道途,竟然还有脸问我?!」
江澈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丹药?」
见江澈这副「无辜」的模样,纪凌锋更是怒不可遏,指着江澈的鼻子骂道:
「你还装!真当我不知道吗?!」
「若不是你指使叶家那老狗出面,用赤星陨铁要挟宗门,属于我的冰髓锻骨丸名额,怎么会落到你头上?!」
「你这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微微一动,隐约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世伯……当真是有心了。』
江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叶天河这是宁愿得罪斩天峰,也要为他争取这份机缘。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想通此节,江澈擡起头,直视着纪凌锋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淡然道:
「原来是这事。」
「没错,是我拿了,那又怎么样?!」
虽然这事并非他主动要求。
但既然叶天河已经为他做到了这一步,他干脆大大方方认下。
「你!!」
见江澈竟然如此嚣张地承认了,纪凌锋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又怎样?好!好得很!」
「江澈!既然你承认了,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