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分身冷冷开口。
「好!我要了!」
柳云飞没有任何犹豫,生怕这救命稻草飞了。
他飞快地掏出阵盘和身份牌,那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随着光芒一闪。
【交易成功,获得四千积分。】
看着积分到帐,江澈心中也是一阵舒爽。
这可是四千积分啊!
相当于普通内门弟子两年的月俸!
而且,这还是赚的柳云飞这家伙的钱!
至于担心他对自己不利?
江澈完全不在意。
他现在已经是第八层,有了这积分,第九、十层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柳云飞就算吃了这药,顶破天也就是冲到第八层,想追上他?
下辈子吧!
「多谢师兄!」
柳云飞收好丹药,对着江澈分身拱了拱手,随即像做贼一样,压低斗笠,匆匆离去。
看着他那充满「希望」的背影,江澈分身摇了摇头。
『真是个大傻子…』
既然东西也卖出去了,江澈便不再逗留。
分身收拾起摊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朝着谷外的一处僻静之地掠去。
然而。
就在江澈分身离开后不久。
灵雾谷深处,一座装饰颇为豪华的楼阁之上。
一名身着锦袍,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目光幽幽地盯着那个黑袍摊主。
「五爷,怎么了?」
身后,一名随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被称为五爷的中年男子手中转动着两颗玄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刚才那个卖融元护脉丹的黑袍人,你们以前见过吗?」
「没…似乎是个生面孔。」随从摇了摇头。
「生面孔…能拿出融元护脉丹这种尖货…」
五爷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这灵雾谷,高端丹药的生意向来是被他们几家有背景的药商垄断的。
融元护脉丹这种战略资源,更是被严格控制,哪怕是他们,也不好搞到。
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知什么来路,竟然有货…
「去,派个机灵点的,跟上去查查。」
五爷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声道,「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哪座峰的,背后是谁。若是没有靠山的散修…」
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丹药生意,可不是谁都能插一脚的!」
「是!属下明白!」
随从领命,身形一闪,便朝着江澈分身消失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
灵雾谷外,崎岖的山道上。
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正疾步而行。
『有人在后面跟着我…』
江澈分身通过【真·万象真瞳】,发现了身后吊着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穿着灰衣的男子。
其一身修为已至真人境二重初期,虽然气息略显驳杂,但对于普通外门弟子,已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真人境二重…』
江澈心中暗自盘算。
『凭我分身如今的手段,若是不惜代价动用黑甲形态,配合偷袭,杀他不难。』
『但是…』
江澈眉头微皱。
一旦动手,必然会留下痕迹。
而且对方既然敢在灵雾谷外跟踪,背后定有势力支持。
杀了一个小的,惹来一群老的,甚至暴露了自己的底牌,那就得不偿失了。
尤其是最近大炎国刺客潜伏到了灵州,变身黑甲,容易被人误会是巨灵武者,惹来更大的麻烦。
『稳妥起见,甩掉他!』
心念一定,江澈分身的脚步陡然一变。
轰!
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分身的速度瞬间暴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的一片密林冲去!
「嗯?想跑?!」
后方,那名负责跟踪的瘦削男子见状,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眼前这黑袍人警觉性竟然如此之高,而且爆发出的速度竟也不慢!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瘦削男子冷哼一声,不再遮掩身形,体内真气运转,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猛地提速追了上去。
「朋友!既然来了灵雾谷,何不留下聊聊?我家主人想请阁下一叙!」
他一边追,一边用真气传音,试图干扰对方的心神。
然而,前方的黑袍人对此充耳不闻,一头扎进了那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削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速度再提三分,紧随其后冲进了树林。
只要进了林子,凭他真人境的神念锁定,对方插翅难飞!
然而。
就在他冲进树林后,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黑袍人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疯狂地释放出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草木,每一块岩石。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方圆百米之内,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半点活人的气息!
「见鬼了…这是什么遁术?!」
瘦削男子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就算是影杀峰那种擅长隐匿的刺客,也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在林子里不甘心地搜寻了半天,甚至将周围的草丛都轰平了一片,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跟丢了的事实。
……
半个时辰后。
灵雾谷深处,那座装饰豪华的楼阁内。
「跟丢了?」
五爷手中转动的玄铁胆猛地一停。
他转过身,目光阴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瘦削男子:
「你好歹也是真人境二重,去追一个卖药的散修,居然跟我说跟丢了?」
「五爷恕罪!」
瘦削男子冷汗直流,「那人邪门得很!属下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可他钻进林子后,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属下怀疑…他身上可能有某种高阶的隐匿法宝,或者是修习了某种极为高深的遁术!」
「高深的遁术…」
五爷眯起眼睛。
能在真人境眼皮底下消失,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卖药人,背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
「罢了。」
沉吟许久,五爷挥了挥手,重新转动起手中的玄铁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