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在隔壁水牢里的另外两名老者,也被他接连救起。
其中一人,须发皆白,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
正是赠江澈坤极刀的七星帮锻兵堂司徒玄!
他看着那被江澈随手扯断的锁链,那张一向冷酷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震惊。
作为锻造大师,
他比谁都清楚这玄铁锁链的硬度!
徒手崩断…这还是人的手吗?
而另一边,一个胡须全白,头顶光秃秃的老人,正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龇牙咧嘴。
正是七星帮药堂长老,张景怀!
「哎哟…疼死老夫了…」
张景怀一擡头,看到江澈,瞬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叫道:
「江小子?!你没死?!哎哟我去…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了?怎么变得这么猛?」
三人面对着如今气息深不可测的江澈,心中都是翻江倒海,震惊不已。
他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江澈看着这三位故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李长老,司徒长老,张长老。」
江澈拱了拱手,沉声道:
「叙旧的话,咱们后面再慢慢说。此地阴湿,不宜久留。」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瞪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康,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赵康!」
「在!主人!」赵康浑身一颤,连忙像狗一样窜了过来,躬身候命。
这一声「主人」,再次让李如山等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堂堂临渊王…叫江澈主人?!
这世界疯了吗?
江澈冷冷地吩咐道:
「立刻安排最好的客房,准备热水,伤药,还有最好的酒菜!」
「让他们洗漱更衣,医治伤势!」
「若是有一点怠慢,我要你的命!」
赵康被打上了精神烙印,对于江澈的命令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服从,连忙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那几个早已看傻了眼的狱卒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
狱卒们早就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吓蒙了。
先是江澈徒手拆铁链的惊悚。
然后是赵康对江澈称呼主人。
他们一时面面相觑,有些迟疑。
这…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王上吗?
见这几个狱卒没有动作,赵康咆哮道:
「都聋了吗?!还不快去!!!」
狱卒们被这包含劲力的咆哮震得心脏都漏了一拍,他们哪里还敢多想,连忙丢下鞭子,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李如山等人,护着他们一路出去。
看着这一幕,李如山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迷茫。
这江澈…
如今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临渊城外,官道之上。
车轮滚滚,卷起阵阵尘土。
一支并不算庞大的车队,正在朝阳中,缓缓驶离。
江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护卫在马车的一侧。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渐渐远去的灰色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这一次回来,虽然没待几天,但该办的事,都办妥了。
那一夜,当李如山,司徒玄和张景怀三位长老被从水牢救出,洗漱更衣,处理好伤口之后。
他们看着那个唯唯诺诺,端茶递水的「临渊王」赵康,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江…江小子,这赵康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李如山实在忍不住,偷偷拉着江澈问道。
江澈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缘由,只是告诉他们,赵康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段彻底降服,从此以后,哪怕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随后,当着三位长老的面,江澈对赵康下达了指令。
「第一,立刻撤销对七星帮所有成员的通缉令,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帮众。」
「第二,归还七星帮原有的一切产业,并从赵家库房中拨出一半的资源,作为赔偿!」
「第三,协助三位长老,即日起重建七星帮!以后这临渊城,明面上是你赵家做主,但暗地里…七星帮的话,你也得听!」
「是!主人!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照办!」
赵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因为能为主人办事而感到无比的荣幸与亢奋!
看着这一幕,三位长老彻底服了。
从今往后,这临渊城的天,彻底变了!
虽然江澈即将离去,但他留下的这个「傀儡临渊王」,足以保七星帮百年昌盛!
安排好这一切后,江澈又与三位长老简单叙旧。
虽然他们依旧不清楚这几年里,江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江澈也并未细说。
但他们心里清楚,眼前的江澈,已然成长为他们难以想像的大人物,成为了传说中的顶尖强者!
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欣慰。
但与此同时,在面对江澈时,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拘谨与敬畏。
察觉到这份疏离,江澈心中暗叹,却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
眼见天色将明,江澈便向三人告辞,趁着最后的夜色,悄然回到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日,江澈陪着父母和妹妹,在城中各处游玩了一番。
看着二老久违的舒心笑容,听着灵儿清脆的笑声,他心中一片宁静。
期间,他特意去了一趟白云武馆的旧址。
曾经的练武之地,如今已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江澈伫立良久,忆起往昔学武的点滴,心中不禁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