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早已名震沧州,被公认为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王者,一路以碾压之姿,强势晋级的秦无涯。
另一边,则是本届大会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黑马。
一路逆袭,屡创奇迹,以霸道绝伦的拳法,硬生生打上决赛舞台的江澈。
然而,尽管江澈一路走来,创造了无数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迹。
但在面对秦无涯这座仿佛不可逾越的高山时,依旧,没有任何人看好他。
广场的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舆论却呈现出惊人的一致。
「唉,虽然很想支持江澈,但…对手是秦无涯啊…」
「是啊,你们没看到他之前是怎么打陈佳雨的吗?那可是『半步真人』的实力!神念威压一出,陈佳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江澈的拳再硬,能硬得过神念?」
「没错,江澈能连续打出那种爆发性的拳招,确实恐怖。但秦无涯的防御,连顾青璇的『天倾』一剑都能正面硬抗!江澈恐怕…」
「这一战,毫无悬念。唯一的看点,就是江澈能在他手下,撑过几招了!」
就连那些之前靠着押注江澈赢了不少钱的赌徒们,这一次,也都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了秦无涯的身上。
高台之上,气氛同样凝重。
太渊门掌门,「狂狮」赵擎天,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虚舟子,看似随意地笑道:「虚舟子道兄,贵宗今年这位江首席,确实是一块难得的璞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嘴上虽然是在夸赞,但「假以时日」四个字,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言下之意,便是江澈现在,还「不成器」。
苍云宗掌门虚舟子闻言,只是抚须微笑,同样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回道:
「赵掌门谬赞了。璞玉终究是璞玉,还需多加雕琢。不像贵宗的无涯贤侄,早已是神枪初成,锋芒毕露,距离真正的『大器』,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恭维秦无涯,实则暗中点出,秦无涯虽然强,但终究也还只是「差一步」,并未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两位掌门言语之间你来我往,机锋暗藏,听得周围一众长老都是暗自心惊。
而徐青山,此刻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看着远处那个即将登台的弟子,心中既有骄傲,又有深深的担忧。
江澈能走到这一步,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为他、为整个云海院,都挣来了天大的脸面。
但他的对手,是秦无涯!
一个已经开始「练神」,半只脚踏入了真人境门槛的怪物!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劲力比拼了,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神念」交锋!
他只希望,江澈能够在此战中,多坚持一会儿,不要输得太难看,保全自身,便已是最大的胜利。
……
在万千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两道身影,缓缓走上了擂台。
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
「苍云宗,江澈。」
「太渊门,秦无涯。」
依旧是简短的通报,但这一次,空气中的气氛,却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要凝重!
两人遥遥相对,相隔十丈,谁也没有立刻动手。
但靠近擂台的一些弟子,却忽然色变!
只见以秦无涯为中心,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镇压山河的煌煌大「势」,轰然爆发!
那并非单纯的气劲外放。
而是他那半步真人的强大神念,与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相融合后,所形成的一种足以直接碾压对手意志的恐怖气场!
在这股「势」的笼罩下,秦无涯仿佛成了一尊远古的战神,正缓缓睁开双眼,睥睨着眼前的凡人!
台下离得近的弟子,甚至感到一阵心神摇曳,呼吸困难。
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股霸道的气势撕扯、碾碎!
「这就是秦无涯的『势』吗?太…太恐怖了!」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对手不战自溃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澈将在这股恐怖的气势面前,心神失守,不堪一击之时。
异变陡生!
面对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霸道大势,江澈依旧静静地站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但一股同样玄奥、同样强大的「势」,也猛然从他体内,冲天而起,悍然迎上!
如果说秦无涯的「势」是征伐与碾压。
那么江澈的「势」,则是统御与掌控!
那是来自于【九黎兵主】天赋的「势」!
虽然他尚未练神。
但这个天赋同样给了他一种能够在战场上摄人心魄的「势」!
这是掌控了万千兵刃拳脚后,所形成的能统御一切战斗意志的「兵主之势」!
在这股「势」的笼罩下。
江澈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宛若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执掌兵戈的无上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