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会撒谎,”苏婉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会让我去吗?”唐巧巧的声音带着一丝央求。
“………你先说。”苏婉警惕道。
“是…是星文哥哥,”唐巧巧的声音里透着羞赧和急切,“他说…有些话想单独跟我讲”
“有什么话非得大半夜说?明天不行吗?”苏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巧巧,你该不会是想…”
“哎呀苏师姐!”唐巧巧有些恼羞成怒,“你就让我去嘛!你难道不希望我开心,不希望我得到幸福吗?”她使出了感情牌。
“这…”苏婉明显犹豫了,最终无奈道,“唉…好吧好吧,那你要快去快回!记住,千万别做傻事!否则我没法跟你娘交代!”
“嗯嗯!苏师姐你最好了!”唐巧巧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脚步声匆匆远去。
帐篷里的江澈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腹诽:
“这唐巧巧,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深更半夜,荒山野岭,避开所有人偷偷幽会,能有什么好事?“亏我之前还特意提醒过她谢星文可能和魔门袭击有关,简直是白费口舌!’
“还有这个苏婉…一听什么儿女情长就心软了。罢了,指望不上她们,还得是我自己跟过去看看!这一天天的,没个省心的时候!’
江澈腹诽完,收敛气息,发动【遁形】天赋。
顿时,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钻出帐篷,循着唐巧巧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唐巧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的林间小路上。
浓雾弥漫,树影幢幢,脚下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都让她心头一紧,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出现在朦胧的雾气中。
是谢星文!
唐巧巧心头一松,小跑着扑进谢星文张开的怀抱里,将头埋在他胸前。
两人依偎片刻,温存了一会儿。
唐巧巧才擡起头,脸颊微红,声音带着点羞涩:
“星文哥哥…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说呀?”
谢星文脸上的温柔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痛苦纠结的表情。
最后,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并未言语。
唐巧巧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担忧地问:“星文哥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星文看着她焦急的眼神,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低沉地说:“巧巧…恐怕…我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
“什么?!”唐巧巧如遭雷击,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我身患隐疾…”谢星文语气沉重。
“隐疾?什么隐疾?”唐巧巧急切地说,“我娘医术沧州第一!你告诉我,我让她给你治!一定能治好的!”
“没用的…”谢星文痛苦地摇头,眼中满是绝望,“这病…很特殊。也正是因为它,我的修为才一直卡在锻骨后期,迟迟无法突破练脏。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唐巧巧的心揪紧了。
谢星文深吸一口气,仿佛难以启齿:“大夫说…是体内阳气过盛,失衡暴走,才导致气血紊乱,气劲无法圆融贯通。”
“阳气过盛?”唐巧巧一脸茫然,她从未听过这种说法,“那…那要怎么治?”
谢星文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唯一的办法…是与女子结合,阴阳调和,方可根除此患。但…若长期与心仪女子接触,情愫暗生,却又不能真正结合…反而会加速阳气积聚,加重病情…”唐巧巧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根本不敢看谢星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谢星文见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却更加悲凉:“所以…对不起,巧巧。为了你好,也为了我自己…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不行!”唐巧巧猛地擡起头,眼中泛起水光,“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我们可以…让我娘同意我们的婚事!那样…那样不就可以…”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出口。
谢星文苦笑着摇头:“我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向你娘提亲?可是…你娘她…她不喜欢我啊!你也知道,她能默许我们见面已是不易,提亲之事…根本是痴心妄想!”
唐巧巧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