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剑六便戛然而止,剑七无论他怎么催动,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怎么也刺不穿。
他试了几天,不仅没有突破剑七,甚至连剑六都开始有些不稳,威力隐隐下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蚕食他的剑意。
他将这事说给苏清漪听,苏清漪只是垂着眼,轻轻拨了拨灯芯,语气温柔地安慰他说,道基还不够稳,再修行些时日自然就好了。
许长卿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涌出一丝轻松。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今离秦蒹葭大婚还有段时日,若是能在这里修行到天下第一再出去,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何必急在这一时。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脚步,再也拔不掉了。
于是他就越来越不想走。
白天修行,晚上和苏清漪散步,日复一日,连张三都觉得不对味了。
有天傍晚几人凑在磨坊里喝酒,张三端着碗,斜眼看着许长卿:“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墨儿在旁边剥花生,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就是嫉妒。”
张三把碗搁下,说:“嫉妒的可不只有我一人。”
李自在蹲在门槛上,啃着一根黄瓜,慢悠悠地接了话茬,说我也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