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何尝不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专注?这样的锐不可当?
若是没有经历那种事——他咬了咬牙,将那缕嫉恨掐灭在心底。
无论这少年有多么天才,今日都将死在这里。
死在他的剑下。
李自在听不见他心里的念头,甚至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里只有司徒清玄的脑袋,耳里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般震着胸膛。
他一路连斩,触手断了一根又一根,黑血溅了一身又一身,他已经快到司徒清玄的面前了,已经能看清他脸上那些蠕动的青筋了——触手的狂潮忽然变了。
所有的触手同时收缩,从四面八方朝李自在挤压过来。
它们的硬度与方才判若云泥,李自在横剑斩去,剑刃只斩开了其中一两根,火星四溅,虎口震裂。
太多了,太密了,太硬了。
剩下的触手如蛇般缠上他的手臂、腰身、双腿,将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李自在被触手举到司徒清玄面前,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
他拼命挣扎,触手纹丝不动,勒得他骨头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