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碎裂,触手如林。
司徒清玄居高临下,那柄长满眼睛的剑轻轻一振,无数触手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李自在脚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白衣在月光中翻飞如鹤。
逍遥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水银泻地,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插游走,每一剑都带着自在随心的飘逸,却又精准得令人咋舌。
他一人一剑,硬生生在铺天盖地的触手中撕开一道道口子,剑尖所过之处,黑血飞溅,断肢横飞。
翠儿也没闲着,双手连弹,一柄柄小剑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列成一座剑阵,剑光如织网,将司徒清玄身周的触手绞成碎片。
她出手毒辣,专挑触手的关节处下手,每剑必中要害,可那些触手断了又长,长了又断,怎么也杀不完。
两人一左一右,围攻了数十回合,却始终无法接近司徒清玄周身三丈之内。
那些触手太密了,太厚了,像一堵活的城墙,将他们死死挡在外面。李自在一剑劈开面前的触手,瞥了一眼翠儿的剑阵,眉头忽然一皱。
那剑阵的走位、那飞剑的轨迹,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一边挥剑一边问:“你这剑阵,跟谁学的?”
翠儿手指连弹,头也不回:“我们现在好像更应该关注眼前的敌人吧?”
司徒清玄终于动了。
他举起那柄剑,剑身上的眼睛齐齐睁开,浑浊的瞳孔中射出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