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那个苍老的声音又问了一句:“是你吗,徒儿?还有什么事?”
李自在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门槛,望向殿内。
是一尊王灵官,三目怒睁,金鞭高举,脚下踏着风火轮,周身彩漆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胎,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供桌上摆着几碟祭品,水果干瘪,糕点发硬,落了一层薄灰,旁边还有一只铜碗,碗里盛着半碗暗沉沉的液体,不知是什么。
神像后面,隐约露出一道暗门的轮廓,门扉半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烛光中,一道身影盘腿而坐,白发苍苍,身形佝偻,正是方才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
李自在回头看了魏玄一眼。魏玄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微微摇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殿内,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李自在没理他,一步跨进门槛,朝那暗门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道长好大的架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们大老远从京城来,连口茶都没喝上,你倒好,关起门来闭关了。”
魏玄不得已跟了进来。
他刚迈过门槛,脚步便是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蹿上来,像是踏进了冰窖,又像是走进了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