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几分自嘲。李自在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便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到柜前,朝还在擦杯子的老板娘打听道观怎么走。
老板娘放下杯子,热心地指了路,又忍不住多嘴提醒一句:“几位客官,咱们这儿气运浓厚,山野精怪多,说不准路上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眼下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再去为好。”
李自在笑了笑,摸出一锭碎银放在柜上,当作谢礼,转身拉着魏玄出了门。
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在杏树林中。
他站了片刻,转身走回后院,在许长卿的马车旁坐下。
刀搁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刀鞘,哒、哒、哒,像在数着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她手里那块布还捏着,杯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街角那两道渐行渐远的影子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笑容很浅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张三的手微微一顿。
他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把茶碗放回桌上,低头拨了拨碗里的茶叶。
他的嘴角也在同一刻微微弯起,笑意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风穿过敞开的店门,吹得桌上的碗碟轻轻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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