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放下骨头,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好奇道:“竟有这等福地?那岂不是早就招人哄抢了?”
张三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也未必,那福地的气运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只够让人踏入修行门槛,资质都算不上好。你现在去问问那些仙家宗门,哪个缺几个资质平平的修士?”
“不缺,人家要的是天才,不是这种靠地气堆出来的寻常根骨。”
“再说了,这地儿多年以来,也算是攒出了些许底气,自给自足,寻常宗门还真不好啃下这块硬骨头。”
说到这。
张三悄悄凑近李自在,压低声音,笑得一脸暧昧:“不过据说那福地这一代,可是出了个女子道姑,资质卓越,关键是生得极美,怎么样啊王爷,有没有兴趣纳为王妃?”
李自在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桌上一扔,拿袖子擦了擦嘴,昂首挺胸,下巴微扬:“本王何许人也?岂会看得上这些胭脂俗粉,打扰本王练剑者,都该杀!”
张三撇撇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听说过这小王爷不近女色的名声,走到哪儿都是一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的嘴脸。
以前一般这种时候,都是那位姓许的家伙出来发力,不动声色地把姑娘迷得五迷三道,自己还浑然不觉。
想到这里,张三忽然一愣,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大司命之所以让许长卿来这杏花村,不是因为什么剑心修复的法子,而是因为那个道姑才是许长卿的正缘?所以才能帮他修复剑心?
这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摇了摇头,把酒灌进嘴里,没说出来。
夜色渐深,酒馆里的人陆续散去。
收拾好碗筷,安排好守夜的人手,各自回房休息。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杏花村,夜幕如墨,月牙悬在山尖,洒下一层清冷的光。
村子深处的道观里,一个小女道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门后是一片露天温泉。
水汽氤氲,薄雾如纱,将整个池子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