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试探着问:“敢问阁下是?”
“青衣魏玄。”魏玄的声音依旧平静,“许长卿的故人。”
李自在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见了什么稀世珍宝,拱手抱拳的姿势都比方才又低了几分:
“久仰久仰!您就是天人乙榜上有名的剑修魏玄?失敬失敬!”
他说得摇头晃脑,浑然忘了方才还跟人家拼得你死我活。
张三在一旁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他走上前,盯着魏玄的那双眼睛,语气警惕:“魏玄?外号剑魔的那个魏玄?江湖传闻你修的是邪道,算半个邪修。你现在信了他?”
他又转头看向墨儿,声音更沉了几分,“还有你这只小妖怪,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安好心——”
李自在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大却硬邦邦地打断了他:“怎么说话的?我墨儿妹妹都说他是好人了,他还能是坏人吗?”
张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涨得通红。
墨儿从李自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张三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张三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墨儿的手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他一个地字号斩妖使,说的话还不如一只小妖怪有分量,这上哪儿说理去?
既然误会解开,一行人便折返回到马车旁。
车厢里安安静静,帘幕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