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剑尖贯穿的瞬间,翠儿的身影如水墨入池般化开,缕缕青烟从伤口处逸散,整个人在魏玄眼前消融殆尽。
青烟散尽,剑尖上只余一滴乌黑的血珠,缓缓滑落。
魏玄猛地回头。翠儿好端端地站在三丈外的树梢上,双手背在身后,脚丫子轻轻晃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连方才那道被墨儿划出的伤口都还在,新鲜得很。
“好凶的小郎君。”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的娇嗔,“若不是人家早有准备,恐怕就真死在你手上了。”
魏玄没有回答。
覆面下的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只有浓稠的黑气从绷带缝隙中一缕缕渗出,缠绕着他的身体,像蛇,像藤蔓。
他脚下一蹬,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长剑裹着黑气,直劈翠儿面门。
翠儿脚尖一点,从树梢飘落。
剑光斩断她方才立足的枝干,断面平整如镜,树冠轰然倒塌。
魏玄落地即起,身形如鬼魅般追至,剑法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黑气如影随形,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