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觉得他爹是这世上最有耐心的人。
后来他爹要出门,去办一桩大案,临走时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挂在他脖子上。
那玉温温热热的,握在手心里像攥着一团火。
他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这玉能降妖除魔,但会耗你的命,所以不能用,带在身上就行。
他那时候不懂,只是攥着玉,看着他爹站起来,转身走进夜色里。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他爹的背影。
沈烈站在瓷娃娃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块玉,攥在手心里,玉温温热热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家的人——”
“站着死,不跪着活。”
玉碎了。
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烈握着那团光,朝瓷娃娃冲过去。
瓷娃娃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它只是随意抬起手,像拍一只苍蝇。
沈烈被按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从他身下涌出来,洇开一大片。
那块玉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瓷娃娃身上。玉碎了,可那光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