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青筋都暴了起来：“送你回京是我的使命，你不能走。”
夜风忽然停了。
林中的火把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许长卿脸上，明明灭灭。
他站在那里，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张三，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空气里。
“地字号斩妖使张三听令。”
张三愣住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许长卿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斩妖使们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连火把都忘了举。
张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目光压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长卿看着他，一字一顿：“带所有人，活着回到京城。”
张三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许长卿抽回手腕，月光照在那道被攥出的红印上，他没有看，只是转过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李自在迈步要追，被张三一把拽住。
小王爷挣扎了几下，抬头看张三，看见这个汉子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却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言不发。
许长卿走进密林，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肩上碎成一片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