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策马缓行，让马儿走得不那么颠簸。
村子离得不远，约莫七八里地，骑马不过小半个时辰。
远远地，王家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王翠抬起头，望着那片星星点点的光亮，眼泪流得更凶了。
许长卿勒住马，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
“先擦干净。”他的声音很淡，“你也不想就这样回去吧。”
王翠愣了一下，接过帕子，低头擦了擦脸，又用袖子使劲抹了几下眼睛。她把帕子递回来，小声道：“谢谢公子。”
许长卿收起帕子，一夹马腹，继续前行。
村口，两道人影在夜色中伫立。
老两口不知等了多久，远远望见马背上那熟悉的轮廓，老妇人脚下一软，被老汉扶住。
等马走近，看清马背上的人，她再也忍不住，踉跄着迎上去。
“翠儿……翠儿！”
王翠翻身下马，扑进母亲怀里。
母女俩抱头痛哭。老汉站在一旁，老泪纵横，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脸，又缩回去，只是在衣服上反复搓着手掌。
哭了好一阵，老妇人拉着王翠的手，转身对着许长卿就要跪下。
老汉也连忙跟着，膝盖刚弯下去，就被许长卿一把托住。
“不必如此。”他将两人扶起，目光扫了一圈，问道，“你家儿子呢？”
老妇人抹着泪，连忙道：“在呢在呢！他在家帮您看着那只小女娃，不敢怠慢。”
许长卿点点头：“先回去吧，不然饭冷了。”
老妇人摆手：“不碍事不碍事，都在锅里热着呢！咱们这就回去——今儿个专门宰了鸡，孝敬恩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