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巴拉挑了挑眉,抬起手,示意手下暂停。
他回头看向许长卿,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却多了几分玩味:“许公子有何高见?”
许长卿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声音平静:“吴王手段诡谲,未必是这些村民藏了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躲了起来——这些普通人,发现不了他很正常。”
哈尔巴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许公子说得有道理。”
他挥了挥手:“搜村,每家每户,地窖草垛,给我翻个底朝天。”
北莽士兵们收起刀,轰然散开,冲进各户人家。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夹杂着妇孺压抑的啜泣。
约莫两炷香过去。
一个士兵从村后方向跑来,身后跟着几个同伴,押着一个锦衣玉袍的男人。
那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满脸尘土,却掩不住那股久居人上的气度——正是吴王。
许长卿眼神微微一变。
那道目光只变化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有一缕杀意如冰刃般缓缓浮现。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那个被押着的男人,在距离三步处站定。
“吴王。”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这么长时间不见面,真是好生想念啊。”
吴王瞪着他,眼眶泛红,嘴里“呜呜呜”地喊着什么,却因塞着布团,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他挣扎着,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