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显然习惯了这种“瞩目”,浑不在意,径直走到大堂中央一张最大的空桌旁,踢开凳子,轰然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沉重包裹和形状怪异的弯刀随手丢在脚边,发出闷响。
“掌柜的!上酒!上肉!要最好的!快点!”
刀疤脸汉子拍着桌子吼道,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很快,酒肉上桌。
这几人开始大声说笑、划拳、灌酒,言语粗俗,动作豪放,完全无视周遭环境。
他们说的虽也是官话,却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用词也与中原习惯不同。
许长卿眼神微凝。
北莽人。
果然,几碗烈酒下肚,这几人更是放浪形骸,话题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要我说,这大唐的花花世界,看着热闹,里头的人啊,都他娘的软脚虾!”
一个脸上刺着狼头纹的汉子灌了口酒,大声嘲笑道,“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人,见到咱们哥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喘!哪像咱们草原上的汉子,看谁不顺眼,抡起拳头就是干!”
“哈哈哈,老三说得对!”
另一个光头大汉接口,唾沫横飞,“我看这南边的男人,一个个细皮嫩肉,说话文绉绉,办事娘们唧唧,怕是连刀都握不稳吧?也就能躲在城墙后面耍耍嘴皮子!”
“就是!什么礼仪之邦,我看是没胆子的怂包之邦!哈哈哈!”
刺耳的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