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酒液泼洒。
他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许长卿,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还想着大司命?!你这狗日的小白脸,少他娘的贪得无厌!”
“大司命天没亮就已经动身离开了!带着那只妖怪一起走的!北莽边境那边出了不小的乱子,急需她过去镇场子!这边青州的事儿,在她眼里,已经全权交给你我处置了!”
“等你一两天?等你再去……再去请教?!”
张三的话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怒:“做梦!立刻、马上,收拾你的东西,半柱香后,驿馆门口见!要是迟了,老子……老子先替吴王收拾了你!”
说完,他不再看许长卿瞬间变幻的脸色,抓起自己的酒壶和行囊,怒气冲冲地大步朝外走去,留下许长卿一个人对着满桌狼藉和那碗未曾动过的烈酒。
师姐……已经走了?
许长卿怔了片刻,随即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也罢,路终究要自己走。
他端起面前那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火烧,却也让最后一丝犹豫随着这股灼热消散。
他站起身,朝楼上客房走去。
青州,吴王。
有些旧账,确实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许长卿回到客房,简单收拾了随身行囊,动作利落,很快便来到驿馆门口。
张三已牵着两匹健马等在那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先前那股暴躁的醉意似乎被晨风吹散了些,只是沉默着,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丢给许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