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请二位证人回书院这等跑腿传话的琐事……我那不成器的四徒弟,虽然愚钝,想必也能勉强办妥。”
“你敢?!”
陈依依眼中寒光大盛,手中长剑清鸣骤起,四周温度骤降,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半空凝结成冰晶!
秦士选却仿佛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反而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更低,声音也愈发诚恳:
“若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老夫亦不愿与大司命兵戎相见,伤了朝廷和气。”
他抬起头,直视陈依依冰冷的目光,提出了条件:
“不若这样,老夫回去后,即刻面圣禀明,剑妖一案错综复杂,不妨由我书院与司命的斩妖司,共同查办。此案卷宗、一应线索,皆与司命共享。”
“至于山下那少年与那大妖……”
他顿了顿,“可由司命亲自带回斩妖司处置,我书院只派一两名弟子从旁协助记录,绝不多加干涉,司命意下如何?”
他抬起手,指了指下方满目疮痍的剑山主峰,语气带着劝诫:
“只是,今日剑山已付出足够代价,掌门重伤,底蕴大损,弟子死伤无算。”
“还请司命……手下留情,给这千年剑道传承,留一线生机,也算是……卖老夫一个薄面?”
陈依依持剑沉默。
“可以。”
陈依依忽然开口。
秦士选眼中笑意刚起。
她却剑锋微偏,指向下方主殿旁那座尚且完好的巍峨祠堂,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只是,我师叔江自流,战死于贵宗山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