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夷为平地,烟尘冲天如柱。
阿树躺在碎石深坑底部,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脏腑移位,剑元溃散,眉心那缕银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那道小小的黑影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坑边,正低头看着他。
衣以侯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愉悦,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欢快。
“这才对嘛~”
她歪着头,猩红瞳孔在烟尘弥漫的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
“好不容易……才像了点样子。”
“继续来呀?”
她向前踱了一小步,足尖轻点坑沿:“本王还没打爽呢。”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声音轻飘飘的:
“不过嘛,得提醒你一句……”
“当年即便是李青山,若不是本王存心放水,他呀……也未必真能打赢我哦。”
阿树躺在碎石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尽。
他嘴唇翕动,半晌,才从喉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难以置信的寒意:
“你……当真是个……怪物……”
云端。
紫袍老者放下茶盏,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嗒”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对面神色自若的白眉道人,眉头微蹙,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