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齐喑,继而脱鞘飞起!
无数剑光如逆流之星河,自山脚、山腰、各峰各殿冲天而起,划破血色长空,朝着主峰方向疯狂汇聚!
剑流如瀑,遮天蔽日,凛冽剑意凝成实质的苍白寒气,所过之处霜雪凭空凝结,空气冻结!
阿树立于剑流中心,浑身浴血,衣袍狂舞。
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竖痕,并非血肉,而是一线刺目银光。
银光如泉喷涌,灌入他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气息疯狂暴涨,周身剑气凝成近乎实质的铠甲,长发根根倒竖,染上霜雪之色。
那一瞬,他恍如剑神临世,目光所及,万剑俯首!
云端处,道人微笑道:“这才像样嘛。”
老者微微摇头,似在叹息。
衣以侯微微挑眉,黑发在狂乱剑风中拂过脸颊。
她歪了歪头,语气竟带着几分惋惜:
“这样……真的好吗?”
“抽尽一山剑运,燃尽千年根基,往后百年,剑山气运衰竭,灵脉枯涸,再难出惊才绝艳之人——值得么?”
阿树冷笑,声音透过万千剑鸣传来,冰冷如铁:
“能诛杀你这上古妖邪,护我山门不灭,牺牲区区剑山气运,又有何不可!”
“呵……”
衣以侯笑了。
她轻轻摇头,黑发掠过殷红唇角,那笑意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嘲弄:
“真是佩服你们这些正道中人——自私自利的漂亮话,总能说得这般大义凛然。”
语落,她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再次轻轻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