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
天空中的阿树,目光平静地扫过破水而出的十一剑,以及剑上两个渺小的身影。
没有言语,没有质问。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朝下,随意一点。
“轰——!”
刹那间,悬停的“剑云”动了。
一部飞剑,如同决堤的金属洪流,化作一道瀑布,朝着天池中央的十一剑与两人,倾泻而下。
剑未至,那撕裂灵魂的锋锐与死意,已让衣以侯呼吸停滞。
就在这时——
“嗤啦——!!!”
一道炽烈磅礴的青色剑罡,如同撕裂夜幕的惊雷,自侧下方悍然斩入那倾泻的剑瀑之中!
剑罡过处,无数飞剑哀鸣崩碎,硬生生在这毁灭洪流中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一道血淋淋的身影,随着剑罡的余势,重重砸落在十一剑旁边的水面上,激起巨大水花。
那人浑身浴血,道袍破碎不堪,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伤口狰狞,仍在渗血。
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却难掩豪迈的脸,看向剑上的许长卿,先是一愣,随即竟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咳嗽不止,却依然畅快:
“咳咳……好小子!是你!李青山那老小子果然没看错人!竟然真让你从里面出来了……连司徒清玄那小王八蛋都搞定了?哈哈哈,够劲!真给咱长脸!”
来人正是许长卿的师叔,阿树的师弟——
江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