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陌生又熟悉,让她狂暴的煞气核心都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这一丝源于未知的茫然与惊诧,让她反击的动作,出现了迟滞。
下一瞬,许长卿的剑,已经到了。
剑五·风满楼的恐怖剑罡,如同万千风刃凝聚的钻头,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已然触及她后背的衣衫,那凌厉的剑气激得她周身血煞都为之波动。
可是——
那足以绞碎金铁的剑尖,却在她眼前……硬生生停了下来。
并非许长卿收手。
一只包裹在浓郁血煞之中、白皙纤细的拳头,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许长卿毫无防御的腹部。
“噗——!”
沉重的闷响。
许长卿双眼瞬间失去焦距,所有凝聚的剑势轰然溃散,蓄满力量的剑招戛然而止。
风声在耳边呼啸,尖锐如鬼哭。
他不知被这一拳轰到了多高的空中,下方广阔的冰窟林地都在急速缩小,变成模糊的色块,冰冷的空气如刀般切割着裸露的皮肤和伤口。
不行了。
这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在他因剧痛而近乎麻木的脑海。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真气溃散,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后又被冰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内脏。
下方,那股锁定他的猩红煞气正在疯狂攀升、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