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司徒清玄瞪大着那双几乎要裂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青衫持剑的身影。
胸腔内翻涌的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堵得他几乎窒息。
那本该属于他的绝地反击……那本该由他完成的致命一击……那在绝境中破茧而出、实力似乎更进一步的姿态……那面对恐怖反击时令人嫉恨的从容与潇洒……
每一种,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骄傲了二十年的道心里,反复搅动。
‘凭什么……’
这个念头带着无尽的毒液,在他脑中嘶吼。
‘凭什么他能……凭什么我……’
极致的屈辱、挫败、不甘,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道青色身影此刻风采的深深嫉恨,如同最后的浪潮,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神智。
眼前彻底一黑。
司徒清玄头一歪,带着满身创伤、破碎的骄傲和啃噬心灵的嫉恨,彻底昏死过去。
许长卿持剑而立,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那团陷入癫狂的暗红肉团。
触须依旧在疯狂地胡乱拍打,卷起漫天烟尘、碎石和桃花残瓣,视线一片混乱。
应该……结束了吧?
许长卿心中暗道,指尖真气流转,醉仙剑发出低微的清鸣,随时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当那被触须搅起的狂暴烟尘,被稍稍吹散时——
许长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怪物,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它身躯上的狰狞伤口,此刻正被无数细密如蚯蚓的肉芽疯狂填充。
虽然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一大截,形体也有些萎缩,但那股暴戾的生命力,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重新变得旺盛起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