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胸口伤口,涌出的鲜血迅速变得粘稠暗淡,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收拢,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粉色疤痕,旋即连疤痕也隐去,恢复光洁。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脸上、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的肌肤,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油腻光泽,紧接着,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凭空浮现、蔓延!
“咔嚓、咔嚓……”
那些曾经吹弹可破的“肌肤”,此刻如同干涸龟裂的泥塑或剥落的墙皮,一片片从她身体上剥离,露出底下布满湿滑黏液和虬结暗红脉络的可怖组织。
她身上的寝衣被骤然膨胀变形的躯体撑得撕裂,数条湿漉漉、布满吸盘、颜色暗沉近黑、不断滴落黏液的粗壮触手,猛地从她躯干、后背、肋下等部位破体而出,在空中疯狂挥舞抽动,拍打得空气发出呜呜怪响,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仙姿玉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用寻常语言形容的扭曲存在!
它依稀还保留着一点人类的头颅轮廓,但五官已然错位,发出非人的的咆哮:
“嘶嗷_狡猾的……血食……污染我的巢……抓住他……撕碎……融入永恒的欢愉!!!”
许长卿早已冲出厢房,在曲折的回廊中夺路狂奔。
那厮果然是个披着画皮的邪物!
什么十一剑指引,什么试剑林机缘,从头到尾都是个诱捕猎物的陷阱!
怪不得到了这附近感应就变得混乱模糊,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十一剑在呼唤他,而是这个怪物,在诱惑猎物前来送死!
腰间镇魂铃急颤,沈书雁的半透明虚影浮现:“快走!这东西……很不对劲!绝非寻常妖魅,这林子里被它控制的傀儡,绝不止它一个!”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前方廊道转弯处,两道素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恰好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