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正从血线中缓缓渗出,将道衣染红。
天上,江自流气息明显萎靡了一大截,不满地“啧”了一声,低声啐道:
“皮都没破开多少……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正如他所言,阿树胸前那道血痕,看似流血不少,但实际上,仅仅只是划破了表皮和浅层肌肉,对于他这等修为的存在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严重的伤势。
然而——
阿树却完全没有在意那微不足道的疼痛。
他的身体,出现了极其细微,却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慈悲与淡漠,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惊骇的惊恐神情!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绝对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一寸寸地,极其僵硬地,扭过头,望向身后那已然消散无踪的光芒轨迹,又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坑底喘息着的江自流,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师弟……你……你这是什么?!”
江自流拄着剑,虽然气息紊乱,嘴角却带着一丝看穿真相的冷笑,他盯着空中那身影,一字一句地反问:
“我倒要问问师兄……你身上这昊天真气,又是从何而来?”
阿树脸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
他周身那柔和慈悲的气息骤然一变,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他幼小的身躯内迸发而出,将他映衬得如同金铸神只,威严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