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柳寒烟拥抱的力量牵扯到了他胸口和肋间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痛?
死人……怎么会痛?
许长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越过柳寒烟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猛地投向那扇依旧敞开的房门。
逆光之中,除了柳寒烟的身影,门口还懒洋洋地倚着一个人,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屋内这“感人至深”的重逢场面。
不是那个张三,又是谁?!
许长卿声音干涩:“你……是人是鬼?”
张三闻言,乐不可支,故意侧了侧身子,让门外阳光将自己的影子清晰地投在地上:
“许大行走,您瞧瞧,这青天白日的,影子在这儿呢!您说我是人是鬼?”
许长卿眉头紧锁,目光在地上的影子和张三那张笑嘻嘻的脸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终于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我们……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三,莫非你还有后手?”
不等张三回答,旁边的柳寒烟猛地从许长卿怀里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恶狠狠地瞪向张三:
“就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能有什么后手!若不是他把那老……老东西引过来,我们何至于如此狼狈!”
张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无奈地摊开手,叫起屈来:
“这真不能怪我啊!我本来跑得好好的,谁曾想那老前辈突然就出现在前面,说他感知到他徒儿在此,非要我带路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