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捂住瞬间变得漆黑的眼眶,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扼住许长卿喉咙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许长卿趁机滚到数丈之外,背靠着一块碎裂的岩石残骸,剧烈地喘息着:
“老阉狗……中计了吧……咳咳……”
“不可能!绝不可能!”
曹公公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
“你体内真气早已枯竭!经脉俱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施展出如此威力的一剑?!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许长卿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多恢复一丝力气,闻言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牵扯到全身伤口,显得异常苦涩:
“咱们剑修的事儿……你这靠邪法硬堆上去的伪二品,当然看不懂啦……”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经脉,以及那兀自燃烧不屈的剑心,缓缓道:
“李老前辈这招碧落黄泉……精髓本就不在真气多寡,而在剑意之纯粹与强度。”
“心念所至,意达黄泉,只要剑意足够强横,哪怕只剩一丝引子,亦可爆发出撕裂一切的威能!”
“他之所以最后将这招传给我……正是看出了我这人,别的或许不行,但唯独这心头一股不平意、手中一把不屈剑……还算……勉强够看。”
“我是二品!货真价实的二品宗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你这种蝼蚁杀死!我不服!我不服!!!”
曹公公彻底陷入癫狂,他无法接受自己败在一个真气耗尽,重伤垂死的六品小子手上。
失去视觉的恐惧和失败的屈辱淹没了他,他疯狂地挥舞着仅存的左臂,磅礴却混乱的真气肆意倾泻。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