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坚持疏散百姓,自然有其深意。
其一,护佑生灵确是他心中正道,无法坐视满城百姓沦为魔物饵食。
其二,他心知肚明,叶雷此刻绝不可能还在城内等着被瓮中捉鳖。
云海府和巡城司若大张旗鼓封城搜查,只会徒劳无功,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是将叶雷逼入绝境,导致更不可控的后果。
至于叶雷的去向……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早在之前接触时,沈书雁的蛊虫便已悄无声息地在叶雷身上留下了独门印记,只需稍后发动蛊虫,自然能寻得踪迹。
此刻,让混乱的局势拖住云海府和官府的脚步,正是他金蝉脱壳、独自追查的绝佳机会。
然而,陆明轩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
他只觉得许长卿疯了,在这种关头居然不去抓元凶,反而要劳师动众保护那些“无关紧要”的平民。
他勃然大怒,冲着县令吼道:“你别听他的!他在说胡话!我爹不在,这里我说了算,立刻让你的人去封锁四门,全城搜捕叶雷!快!”
县令看看许长卿,又看看暴怒的陆明轩,一脸为难,身子却下意识地往陆明轩那边缩了缩,显然平日里没少收云海府的好处,更畏惧云海府在此地的势力。
许长卿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县令大人,你敢按他说的去做一个试试?”
陆明轩见状,更是气焰嚣张,嗤笑道:“许长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发号施令?告诉你,我们云海府和这一带的巡城司、官府早有往来,关系匪浅!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会听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而不听我的吧?”